“你明天来民宿找我,”竹听眠扒了扒脸两边的头发,她已经没剩多少力气,说话都发虚,“再见。”

王爱又叫住人,踌躇了会才问:“我儿子,今晚可以在你那待一晚吗?”

她回头看了被砸的东西,深深呼吸,然后咬牙说:“我收拾收拾。”

周意全已经一屁股坐地上哀嚎起来:“作孽啊!作孽啊!!!”

竹听眠扫了一眼那老太太,问贺念:“最近房价多少?”

“标间170含早。”贺念回答。

于是竹听眠就对王爱说:“你听到了,明天过来补交你儿子的房费。”

王爱抿着嘴点头。

竹听眠又说:“你家的门,我会尽快联系人修理。”

王爱还是点头。

竹听眠最后看了一眼周意全。

老太太五官都扭做一团,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漏喘了一口气就在再难维持这口气一般,目光衰败地喊:“你不听我的啊!你不听我的会吃亏的!”

我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真是一句魔咒。

“你自己想清楚,”竹听眠对王爱说,说话,转身看了眼李长青,瞧见他下巴上的拉链头,心情又开始变得差劲。

她再次扯下他的衣领看了一眼,看得呲牙。

“李长青,我没力气走路了。”她说。

“我背你回去。”李长青转身,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