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你不能爱她吗!为什么不能爱她!”
太无力了。
亲身经历过又亲眼看一回,自己都还没能活明白,又忙不迭去操纵下一代的命运,终而又复始,一条条命铺展开几十年的潦草,不同的名字将同样的伤害继承,又发扬。
悲剧的形态不一,源头却始终相似。
太无力了……
李长青并非有心耽搁。
毕竟今晚的事儿最先传回家里,谁都忍不下,他是劝完三叔又去劝老妈,再一转头,三婶和奶奶已经拎着锄头要出门。
这头将将平静下来,又接到电话说竹听眠提着斧子去了陈家。
李长青的这颗心也跟着一道提了起来。
等他赶过去,首先瞧见陈家院门洞开,却听不着里头有什么动静。
冬风乱荡,在巷道里刮着卷着,勾扯住任何能翻动的东西,铁片扳指吱呀哀鸣,一声叠着一声。
等等,哪来的被掀的铁皮?
李长青凑近声源,心惊地发现门上有两道劈出来的豁口,他忙不迭奔进院里,看见一院的人,坐的坐,站的站,个个沉着脸,也都粗粗喘着气。
王爱和周意全分坐桌子两边,竹听眠则是被齐群和贺念围着坐在花台上歇气。
李长青平日里不怕冷,今天倒是装备齐全,戴了帽子,连衣服领的拉链都扯到下巴,一瞧就是为了遮掩什么。
竹听眠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过来我看看。”
李长青瞄了眼王爱母女,依话过去,顺着竹听眠的手势弯下身,同时问贺念:“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