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竹辞忧自信地跟过来,“眠眠从不吃这种地摊食物。”

李长青懒得回应这句话,他忙于在料台上指来划去。

“再来勺榨菜,不要香菜啊,今天一点儿菜沫都不能有。”

“快别说了,”面摊老板讲,“天天听你说,我就算是只猪都能知道小竹老板不爱吃香菜了。”

李长青就笑:“叔,猪可是很聪明的动物啊。”

面摊老板也笑:“你这小子。”

“眠眠不爱吃香菜?”竹辞忧突然问。

李长青笑容一顿,用不可描述的目光看着他说:“你能干成什么事儿。”

竹辞忧:“……”

“我的确了解过你,包括你家的事情。要是你真这么有脑子,怎么可能让自己活得那么费劲儿?”也许是因为一输再输,所以竹辞忧也开始使用富含攻击力的语言。

声音也不小。

面摊老板舀汤的动作一顿,先看向李长青,毕竟很少能瞧见有人这么当面戳伤口的。

“没事儿,对啦,汤给我分开装啊,不一定能立刻就吃呢。”李长青先对老板说,继而脚尖一转面向竹辞忧。

“我说大老板,你知不知道如果有得选,很多人都不可能愿意活那么苦?”

竹辞忧语气缓慢,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态度。

“我只知道如果你真有这么会做人做事,不可能过成那样。”

“那是你对我的事情了解得不够,在约束条件下解决非线性函数问题,”李长青中途停顿一下,对面摊老板道谢,又把打包盒在袋子里调整平,继续转头跟竹辞忧说话,姿态是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