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眠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人,难得地配合起来,收敛了许多散漫的态度。
“和家里闹掰了没地方待,觉得你们这挺好,人杰地灵的,鸟还会骂人,物价也很宜人。”贺念改换语言。
李长青:“……”
那是你还没见识到旅游季宰客的盛况。
竹听眠没有被说动,“讲点实际的。”
于是贺念说:“我认识你。”
李长青又开启观察模式,瞧见竹听眠面色淡然,可见她早已习惯这种认出,大概他们城里人闲暇之余品评音乐就是能一眼认出这位天才钢琴家的。
和他这个短见的小镇人士不一样。
可是贺念接着说:“你在我家的音乐厅演奏过,而且和一个小孩儿抢最后一盒冰淇淋,你赢了,他哭了。”
“很难忘。”他总结。
竹听眠立刻仰起头,微微眯起眼。
李长青知道,这是她开始回忆的方式。
第一反应不是辩驳,而是回忆。
可见对抗小孩儿这种事在过去没少发生。
还有。
我家的音乐厅。
这是中文吗?
在李长青的观察里,很快,竹听眠一双眉毛抬起个细微的距离,这是她想起了一件事,大概是回忆到贺念所说究竟是哪个音乐厅。
然后眉头又迅速压下去,这是她开始回忆另一件事。
李长青发现竹听眠其实很好读懂,像是一片无人涉及的世外花园,只有他看得见,所以被赠与了观察的权利,叫人无法不为之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