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超出竹听眠意料的回答。

而且她对此比较有发言权。

她不勇敢,她已经开始了流浪和逃亡。

她明知外面流言如何信口雌黄,但是始终没有正儿八经地对抗过一次,她明明不甘心自己再也无法演奏,不甘心到在每个深夜钻心地疼,却要对每一个关心她的人说自己没事。她愤恨养母收走的专辑版权,自己曾经心血一朝一夕被掠夺,还有她的亲生母亲……

她要是勇敢,她就不会在这了。

而这样逃避、流浪的自己,居然成为另一个人的精神支柱。

竹听眠和秦晴都在不堪时刻遇到李长青,时隔多年又被当面提起,命运真是很爱做弄人。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不配得到的仰慕。

“她不勇敢,很胆小。”她听见自己说。

抽离思绪,竹听眠发现李长青一直借着酒劲瞪她。

视线相触的瞬间,李长青立刻说秦晴就是很勇敢,生硬地警告竹听眠不许说她坏话,甚至呲了牙。

他维护得不讲理,竹听眠觉得有些好笑,只好跟着附和:“是,我不说了。”

片刻,她若有所思地讲:“李长青,你右脸有颗痣,笑的时候痣会沉进酒窝里,很容易让人记住。”

当年听他告白,竹听眠压根就没听进去几个字,少年人紧张得五官都在用力,那颗痣被压进脸颊又再次弹出的样子很可爱。

她好笑又好奇地问:“你怎么会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呢?”

我明明没有变很多。

小醉狗思考得有些慢,反应半天,抬手戳了戳自己右脸,最后放下手臂,表情变得懊恼起来。

“我就没好好看过她的样子,我表白的时候都没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