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眠声音很轻,“是么。”
“不过,”李长青突然专注地盯着竹听眠,“我头一回见你就觉得眼熟,而且吧,你的声音很像她,我就总想着多瞧瞧你呢。”
竹听眠手指因这句话猛地蜷了一下,心口也随之一紧。
“但我没问,你知道吧?”李长青说,“我自己都记不大清,拿去问你,就特别不尊重人,怕你把我当流氓。”
竹听眠愣了下,随即无声笑开。
“我是真不记得啊……”李长青叹气道,“我当年都没她高,哪里敢看她。”
又小声嘟囔,“而且她突然就走了,都不知道上哪里找她,倒是和她同学要了她的电话号码,打多少次都打不通,真的是。”
李长青开始碎碎念。
“看都不敢看,就敢喜欢人家。”竹听眠指指点点。
“你别管,”李长青说,说完还是瞪人,“也别笑。”
“不过,你不记得人怎么确定喜欢她的?”竹听眠还是觉得好奇。
“你一看就没喜欢过人,”李长青居然嘚瑟起来,又颇有心得地说,“她只要出现,我立马就能知道是她,我闭着眼都能知道谁是她。”
“我有雷达。”他补充。
这人喝了酒以后毫无防御,年龄立马倒退十多岁,偏偏还骄傲起来,浑然一副自得自满的样子。
问题是,人就在他对面。
可见年久失修,雷达已经失效。
竹听眠和他面对着面,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