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备茶,他耐心等着,但那一刻的静默并非虚空,充满了泡沫一样轻盈的欢悦。奇异的感觉在两人之间传递,他们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
喜悦犹如一阵扩散的雾气,总要等源头静止了才肯停息,然后,所有乍然而起的悸动都回归原位,生活又实实在在落到地面,一切变化都发生在心里,唯有自己清楚。
宋希文是刚被放出来的,欧老派车去接他,祁静也同去了,一直把他送到家里,等欧老他们一走,他立刻就溜出来,直奔洛筝这里。
第四十章 :情动
“他们为难你了吗?”洛筝问。
“打了一顿。”
“疼吗?”
“当然疼了,他们抽一下我就哇哇叫几声,有一回疼得昏过去,那混蛋给我来了桶凉水,我算见识这帮狗杂种的手段了!”
洛筝听得心惊。
“他们怎么肯放你出来的?”
“羽田逼我交出袁礼江的下落,但我一口咬死自己只是个中间人,即便杀了我也说不出来。他们没辙,认为我是那种脑子不好使,胡乱讲义气的中国人,平时又不太着调,总不成真把我打死了?欧老又托了人,主要还是钱起了作用。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不管中国的鬼还是外国的鬼,都认钱!”
洛筝听他说得好玩,心里却明白里头的残酷,那一声声惨叫又赫然回荡在耳边。
“给我看看你身上。”她突然要求。
“……什么?”宋希文其实很快就明白过来,脸色顿时有点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