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我们毫无优势,”司裕介说,“暂且不论习家的人更熟练这项业务,习嘉池和相原函的保镖关系好,很容易迷惑对方,把人弄到手。”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他想了想,“习嘉池那个蠢货,或许会因此心软,下不去手。”

“听起来像个笑话,”司父冷冷地说,“习家靠背叛和杀人发家,习嘉池更是从出生起浸泡在利益和鲜血制成的染缸里,平日里他可以和别人嘻嘻哈哈,这种时刻,他不可能拎不清。”

“别以为他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就真的变成狗了,哪有狼不吃肉的。”

“我知道你应该很难接受,所以才特意告诉你,”病床上的人低声咳嗽,“要是你真心把她当朋友,那习家决定什么都不做,要帮你朋友护住相原函,还是袖手旁观不惹是非,都由你自己决定。”

“我……”习嘉池只说了一个字,便发不出声来。

他的大脑一团乱麻。

习家如今的状况他并非不清楚。

现在正是最关键时刻,恢复好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但这种时候要是忽然发生什么状况……习家用鲜血拼出的大厦将瞬间倾塌。

司家早就盯紧了他们这块肥肉,不可能不搞事,神秘人的交易来得正是时候,让溺水中的习家看到了一丝希望。

按常理来讲,父亲应该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他风格向来雷厉风行,或许是因为生病,身体的力不从心让他的大脑跟着犹豫起来。

习嘉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刻,父亲居然还在考虑他的想法:“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她说很少见你真心交一个朋友,人这一生,奋斗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追求幸福 ,我不想因为家族利益让你失去朋友。”

夜色浸透窗户,树枝在风中摇曳,晃动的树影投射在窗户上,一如习嘉池几经挣扎的心。

他皱紧眉,目光闪烁,落在父亲的白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