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不存在呢?
想到这个念头,走廊的空气都开始稀薄起来,墙壁惨白,消毒水味直冲颅腔。贺绅敛下眼,看着朱伊伊捧着报告满脸悸动好奇的样子,心底忽然涌出一个疑问。
他暗暗喘了口气:“你怪过我吗?”
“啊?”
她没听懂,贺绅弯下腰,直视她,尽量用平和的嗓音明明白白地问:“我让你怀孕,你有没有怪过我?”
朱伊伊怔了怔,稍后,长睫簌动:“……怪你干什么。孩子有你一份,也有我一份。”
如果孩子是个错误,那他们都是犯错的人。
毕竟有孩子的那次,谁也想不到。
那晚,贺绅刚结束长达半个月的出差,开了荤的两个人头回素这么久,他想,她更想,两人天雷勾地火,干柴从客厅烧到卧室,又从卧室烧到浴室,套换了不知道几个,朱伊伊只知道每次停下来的间隙,她一回头,都是男人把套子摘下来打个结,扔进垃圾桶,每一次她都以为是最后一次,但是永远会有一双手在她冒出这个想法时,折弯她的膝盖。
那天搞得很晚,搞得朱伊伊已经不知南北西东,整个人都像在坐云霄飞车,她像个八爪鱼缠着贺绅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不肯。
男人在这档子事上都是行动大于言语,朱伊伊也不乐意了,分开半个月她就这么一个要求,她很不高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他踹开,贺绅对她不设防,也没想到搞她搞了那么久,这小姑娘还有力气蹬他,人往后倒,贺绅跌进床单里,隐约间感觉什么破了。
不等他深想,朱伊伊已经跨坐他身上,开始掌握主动权,这个姿势他们很少用,因为朱伊伊力气不够,每次都是动了差不多二十几下就嚷嚷腰酸背疼。这次她是抱着报复他的决心,打脸都要充胖子,断断续续地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朱伊伊感觉自己脊背都要抽筋时,贺绅忽然抱紧她,迅速翻了个身,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思念到底有多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