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尹医生打印了一份纸质报告,递过去:“如果朱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记得随时联系我。”

出了诊室,朱伊伊还在研究刚拿到手的纸质报告。

因为能在图像上清晰地看到“它”。

孕五月,胎儿发育初具人形,比之前的四次孕检报告都要清晰几倍。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像田野里窜来窜去被人逮到的小垂耳兔,小腿并拢,两只小手挡住眼睛,仿佛发现了医院的仪器探头,在故意躲猫猫。

古灵精怪的。

贺绅跟在她的身侧,朱伊伊忍不住扒拉下他的袖子,指着报告上的图像,“尹医生说它现在还很小……”她想了想,用手比划,“就我买的夹心脏脏包那么大。”

贺绅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五个月已经能看清楚胎儿的小胳膊小腿,还有被手挡住的小脸,它很听话,也很健康。他伸手摸了摸,第一次对生命有了奇妙的体验,这是他跟朱伊伊的孩子。

像他,又像她。

但它仍旧是一个意外。

如果没有“它”,贺绅跟朱伊伊早就在分手那天走散,她会相亲,认识一个适合的人;也可能拒绝相亲,在未来遇见一个特别爱她的人;要么终生不婚,做一个单身独立女性。

什么都有可能,唯独跟他不会再有可能。

贺绅很喜欢“它”,不仅仅因为是他跟朱伊伊的孩子,更因为它给了自己一个靠近和挽留朱伊伊的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