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霖逐一取出良田宅院的契书,仔细看过,放到一旁。
之后,他仔仔细细地翻阅蒋昭的预言的手札。
正如文帝生前所言,关乎他顾月霖的记载,仅限于顾逊之类引起他注意的,他与他的手足,手札上不见只言片语。
连年天灾皆有预言,一笔笔的记载,也是顾月霖义无返顾投身各处的记录。
文帝崩、废帝即位,全然符合手札上的日期。
此后关乎数十年的记载,只有皇室中人、封疆大吏的死期。
——有几个人,已经在手札预言的那一日死去。
而关乎帝位更迭,手札不见只言片语,关乎顾月霖、君若、李进之、沈星予,亦从不曾提及。
看罢,顾月霖抬了抬眉,放到一边,看蒋昭的手稿。
是蒋昭巡视、征伐期间的见闻录,也不知道文帝从哪儿弄到手的。看纸张、字迹,是蒋昭辞官之后写就。
因着笔触过分冷静、淡然,顾月霖阅读之时,也便是全然的冷静淡然。
看到末尾的一页,顾月霖目光凝住。
末页没有文字,画着一张图,分明是他所在的这厅堂的模样。
图中令人最先注意到的,是三围罗汉床上的小几,一角嵌着的宝石描画的线条明显更重。
顾月霖扬了扬眉。
小几就在身侧,他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几案却是纹丝不动。
他笑了,也真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