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霖摆手打断他,“聊天儿呢,干嘛咒完自己咒儿女还要咒皇后?我信你。”
皇帝凝着他眼眸,“真的?”
“真的。”顾月霖对他一笑,“既然将我视为友人,便该明白一些事。”
“你指什么?”
“亲情方需暮时归,友人终将淡如水。”
皇帝琢磨着这句话,郁闷地喝了三杯酒之后,说:“这锦绣江山,是父皇和你一起缔造。我知你不论如何都要离开,我也拦不住你,但你得保证,时时与我通信,纠正我过错,不要让我辜负了你们二十年来付出的心血。”
“日后诸事,我已备了自认再详尽不过的折子,你离开时带上,这是我为你、为朝廷做的最后一件事。不论对错,多担待。”
皇帝红了眼眶,闷闷地喝酒。
一代名臣、悍将顾月霖,入仕二十年后离开朝堂,丁忧次年上奏,辞去一切官职、爵位。
皇帝不准,一概不准。
非但不准,还将顾月霖的一等侯升为超一品。
顾月霖再上请辞折子,皇帝又将君若的女军侯爵位升为超一品,并加封魏琳伊为林阳县主。
顾月霖生平第一次服气了,也真不好意思再上折子。
皇帝的态度明明白白:你请辞一次,我就给你和你亲友晋升一次地位。
顾月霖就此搁下请辞的事儿,照常守孝。
皇帝再看不到自家首辅的折子,属实郁闷起来。可再是郁闷,也是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