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要到此时才发现,这厅堂里也有机关。
他到这里的次数有限,而辛夷景天每隔几日就会回来一趟,洒扫一番。多少年了,他们也不曾察觉这小几的蹊跷,只是尽心地擦拭得干干净净。
或许也知道不能挪动,但他们对地下的一切的感觉只有邪门儿、神奇,该是见怪不怪了。
顾月霖的手抚上与图中对应的宝石,推、扭都不见任何反应,索性施力向下按,并不在意会不会毁掉机关,也不介意会不会引发危险。
这一按,玉石盆景缓缓移动。
顾月霖轻笑,一如二十一年前,想给蒋昭跪了。若没有冥冥中的缘法,他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再在这里有新的发现。
他走过去,看到现出来的小小的空间里,是一个小小的樟木匣子。
他拿起匣子,打开来,见里面是一个很厚实的牛皮信封,里面得有五六十张信纸的样子。
顾月霖没急着阅读,琢磨了一阵,将机关恢复原样,盆景归回原位之后,转到地上的书房。
他如何也想不到,信封里的纸张上,是蒋昭亲笔书写的生平:
十七岁高中状元,入翰林院两年后外放,六年后回京,官居三品侍郎。
二十七岁入阁,二十九岁位居首辅。
三十一岁,朝廷用兵,几次败仗之后,请命挂帅出征,四年间南征北战,威服四海,有了其后四十来年的清平。
顾月霖刮了刮眉骨,感觉这份官场履历与自己大同小异。
但他从不认为自己能与蒋昭比肩,因为仕途走得那般顺畅,源于蒋昭对他无形中的影响、教导,和有形的启示、指引,再就是文帝的赏识信重。
他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