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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点已备好,恰是享用的时候,但长宁的喜好自来不是这些,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酒壶,一口一口喝着。

清河郡主渐渐显得不安,扭动着残缺不全的身形,眼珠子乱转,偏生没有焦距。

长宁轻轻嗤笑一声,“是我。”

清河身形僵了僵,继而安静下来。

“多年未见,听说你居然还活着,我来看看。”长宁说。

静立在门帘外的孙嬷嬷心内失笑,大长公主多少年来都是一样的,说话直来直去。

长宁端详着清河,照实说出所见:“方才进门看到你,我辨认了好一阵子,头发白了八成,脸上尽是褶子,面色黄的似是焦了的玉米面儿饼子——这是我记得的你唯一见过尝过的粗粮,也是觉着符合你面色的东西,要夸张些,不外乎说你面色差得似是糖炒栗子的壳儿,但你大抵不会信。”

清河面容扭曲了一下。

长宁轻叹:“你样貌天生是庸脂俗粉,本也无妨,若修得一身高华的气质,怡人的做派,这一生必是从头到尾的天之骄女,可你是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清河郡主哪里来得及回顾生涯。

“你到如今还没行将就木,是想争一口气,还是等着谁的噩耗?”长宁喝一口酒,唇角笑容的轻蔑融入语声,“怎么可能呢?早就知道你脑袋被驴踢过,没成想,落下的病至今还没好。”

孙嬷嬷不自觉地无声地笑了笑,但也觉得大长公主的话不大对:明明是老梁王那个已经死了的混帐东西,纵容出了这么一个祸害。转念一想就释然:大长公主有什么看不穿的?故意刺激清河郡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