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页

清河郡主到如今还没死,前一阵长宁大长公主问起时得知这事儿,简直差异。

梁王妃是这样说的:“姑母是知道的,我顶厌烦她,下人也都瞧着我的脸色行事,照顾她自是不会尽心。我本以为,以她那个性子,落到那等田地,要不了多久便会心力交瘁而亡,可她却始终撑着一口气,好像仍有什么执念。”

执念?清河郡主的执念还用说么?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或许只是在等程放的死讯,又或许,是等待顾月霖在官场下场凄惨的消息。

等待的滋味最难熬,何况一个形同活死人的人的内心煎熬。

程放对清河郡主的惩罚,或许正在于此。

这日,长宁分外清楚地认识到,程放大限将至。

她很难过。

她通常是将难过化为怒火宣泄出去的做派。

她去了梁王府。

梁王携家眷相迎。对梁王这位小姑姑,一家人都是感激的。没她一次次适时地点拨、向上推荐,凭老梁王末年纵着清河的糊涂样子,如今的梁王府绝不是父子两个都有官职在身、握了点儿实权在手的地位。宗亲没落,自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长宁摆手命一家人免礼,语声清冷:“把清河收拾出个样子,我要见见她。派个可靠的人在外面听着,日后梁王府的话风,要与我对清河说的一致。”

梁王与梁王妃立时会意,唤来数十年的忠仆孙嬷嬷,又将其余的事妥善地安排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长宁走进王府内院的一个暖阁。

暖阁里面,除了瘫在软椅上的一个女人,再无他人。

长宁辨认了片刻,才确定软椅上的是清河郡主,牵了牵唇,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