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摆一摆手,命室内下人全部退下。
顾月霖取了棋子在手中,凝神片刻,沉稳落下。
程放眉心一动,看他一眼。
“怎么?难道这是昏招?”顾月霖不解。
“这是你初见长宁时走的那一局。”
“所以——”
“只是有点儿服气,你真是怎么都能有路可走。”
顾月霖一笑,眉眼飞扬,“奇才么,就该如此。”在亲爹面前嘚瑟,他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程放哈哈一笑。
走了几步棋,程放说:“月明楼诸事,你要是接手,就赶紧的,要是不肯碰,那我就让它消失。”
让月明楼消失?那可是父亲毕生的目标,如今也已做得再好不过。顾月霖知道,这只是父亲再一次提醒他,要面对那些不想、不肯面对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
“月霖,”程放语气格外柔和,“你总给我找这事儿那事儿的,已经十多年了。这段岁月,都是因为你,我才赚到的。如今我年岁不小了,你有什么看不开的?”
“……日后我听您的,全听您安排。”
“月霖,你要知道,我是感激你的。”程放凝着月霖的面容,“可以说,我毕生的欢喜,都是从与你相认开始。”
“爹爹,”顾月霖回望着他,“情分是相互的,我是真的舍不得您。”
“明白,我都明白。”程放敛目,再眨一眨眼,旋即按下手边一个机关,一间密室的门缓缓开启。他下地,“走,清点清点咱爷儿俩的家当,往后你是否做败家子,我都喜闻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