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只好夫唱妇随地跪下,寒着脸,不再吭声。
“罢了。”长宁抬一抬手,“哥哥嫂嫂起来吧,这本不是争执罚跪便有用的是非。”
夫妻两个犹豫一下,站起身来。
长宁转向梁王,“皇叔爱女心切,我们明白,只是,兹事体大,您也该体谅皇上的为难之处。”
“那我女儿这笔债就算了?她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不是没看到……”
长宁忽而绽出清艳的笑容,“有些事您大抵不知情,我便提一嘴。前一阵,清河找我借一流的死士,要杀掉一所宅邸之中的五六十个人,我没应,她便自己收买杀手,还要我做了些牵线搭桥的事。
“那时我想,要总是这样,梁王府的人情,我这辈子都没法儿还清。我本想着,尽快给兄长、两个侄儿斡旋到更好的差事,再和嫂嫂商量着给侄女定一门好亲事,到那时,我便自认不再欠皇叔什么,对清河,该算的账,我也要为故人找补一番。
“只是时间不凑巧,清河招惹的人有多可怕,你们已看到。我现在只能奉劝皇叔一句,此事到此为止,否则,怕是灾祸不断。”
世子夫人听完,对长宁投去感激的一瞥。她和儿女这些年要是没长公主处处照拂维护,早被那对父女活生生气死了。
“我的女儿买凶杀人?”梁王先是拒绝相信,下一刻就有了开脱之词,“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做那等事?必然是那些人该杀!”
长宁面上的笑越来越浅淡,语气越来越缓慢:“十六年前,再过些日子便是十七年前了,您的女儿棒打鸳鸯,使得身怀六甲之人负了重伤,生产后撒手人寰。如今,得知人家的骨血身在何处,要斩草除根。您跟我说,那些人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