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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便是错了,但这样的错,本不至于一个身死,一个生不如死许多年。错在他们命途中多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女子。

顾月霖恨清河郡主,恨到了骨子里。

他并非认为自己在亲生父母膝下会过得更好,只是彻骨地为生身父母痛惜、不值,尤其母亲,在如花的岁月凋零。而凋零之前的光景,是那样孤单寂寥,能作为陪伴的,不过是尚未出生的他。

母亲来到并不喜欢更不习惯的京城,甚至停留那么久,是不是为了找父亲?

顾月霖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放任这思绪,衍生出诸多猜测,哪一种都让他更觉悲凉。

哪一种可能,思虑到最终,母亲都是为了他。

这更让他疼。

他将口供递给辛夷,“交给大小姐、李公子,告诉他们,看看就得了。”

这是无法与任何人谈论的事,他只是必须得给参与其中的手足一个结果。

君若和李进之看完,亦陷入良久的沉默。

沉默之后打起精神,和顾月霖一样,权当无事发生。

隔一日,朝廷对清河郡主府一案的说法传出,君若很钦佩,悄悄跟顾月霖嘀咕:“叔父真有两把刷子啊,这种事都能做到跟朝廷心照不宣,大事化小。”已对程放改了称谓。

顾月霖一笑,“我也这么想。但若没人相助,也难成事。”

“你指的是——”

“我估摸着,应该是长宁长公主。”

君若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么,长公主对你没提及的事情恐怕不少。”

对这件事,顾月霖倒是看得很开,“关键在于我没问,也根本不知道从哪儿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