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明白就最好了。只是,皇叔免不了数落我忘恩负义。”
“当初你母妃的事,本就是我们兄妹联手查实,再找他出面做一次好人而已,你欠他什么?”当初的事,皇帝要是想对长宁落井下石,那可是最好的机会,但他从没那份儿心,看不了妹妹吃亏。
长宁笑道:“话可不能那么说。”
皇帝大手一挥,“欠也是我欠他的,没你的事儿。”
“也是,横竖你是债多了不愁。”
皇帝哈哈地笑起来,火气消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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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顾月霖收到了清河郡主的口供和程放的信件。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月末可相见,届时你可亲口询问清河郡主。相见之前,会送一些物件儿到府上,望笑纳。
顾月霖看口供之前,回顾之前种种,心说自己这个爹可不是一般的够人喝一壶。
看完清河郡主自述的一切,顾月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生身父母,被一个偏激到疯魔的女子葬送了一生。
清河郡主爱程放么?
不,她只爱她自己,她忍受不了分毫挫败、不甘,仗着身为天之骄女,无法无天。
长达十余年的禁锢,顾月霖难以想象,程放是如何熬过来的,又是如何保有勇气斗志,重头来过。
不杀伯仁,伯仁终究因他而死,该是为着这认知,程放在来信中也不曾为自己辩白一句。
这很好。顾月霖本就也是这样认为,本就希望生父这样行事。
对待在意的人,有时就不该在意脸面,最该做的是彼此坦诚相待。程放当初不能如实告知林珂自己的真实经历,从而使得误会更深,终究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