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霖端起酒杯,“多谢殿下对君若的照拂。”说的有些言不由衷,毕竟一番扰攘下来,妹妹是最窝火的人。
长宁和他轻轻碰杯,一饮而尽,举止利落又优雅,“到此刻还没提程放,倒是沉得住气。”
“棋局刚开始,不用心急。”
长宁莞尔,“你本就不相信是我要杀你。”
顾月霖如实道:“初听闻震惊,思量许久转过弯儿来。殿下若是因程放而对我起杀心,不需等到如今。或者说,我根本活不到如今。”
生于皇室,两代帝王青睐有加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
程放当初是光明正大的成婚,在何处都非秘辛,长宁若与他有恩怨纠葛,以她的头脑,不可能等到多年后才考虑到他有骨血留存于世。
长宁笑笑的,“你最好奇的,是什么人托我做这种事,程放身在何处。”
“若可以,请殿下透露一二。”
第70章 “也许,他是这世间对身不由己体会最深的人。”
长宁眸色慧黠,“我已有所透露。”
顾月霖的确已有所得,“殿下方才说,程放身在何处,而非是死是活。”
长宁点一点头,敛目看棋局,“棋艺着实不错,不似你这年岁该有的火候。”就像他的字,那遒劲的力道,是寻常文人十几二十年或可练到的火候。
“有幸得了高人提点,胜过以往许多。”顾月霖所说的高人,自然是蒋昭。
“那多好,不会索然无趣,我也不用尽早交底,省得你一心二用,毁了一盘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