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带着一身寒气进门来,落座时,顾月霖已给她斟了一杯酒。
她神色一缓,唇角上扬,先把半月吊坠给他,“清洗过了。”随后递出口供和画像。
顾月霖端详着吊坠,第一反应是:“我身世还跟八卦有关系?”
“嗯?”君若呆了呆。
“这不就是八卦图的一半?”顾月霖把吊坠放到案上。
君若凝一眼,失笑,“人家说是半月形,我没觉得不对,但你的说法更贴切。”
玉坠并非半个月亮的形状,线条类似八卦图中那条曲线,但巧妙而轻微地处理过,看起来更流畅优美,使得大多数人见了会最先想到半月。
“那是不是说,要找到缺少的那一半?”
“不知道。”君若喝一口酒。
李进之拿起玉坠审视。
触手温润,玲珑剔透,是极佳的和田碧玉。
玉坠一面有繁复的雕篆。说繁复,是因线条极多,看起来倒也悦目,问题在于,谁也说不准雕篆的到底是什么。
顾月霖一目十行地看温氏的供述,有那么一瞬,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君若猜着,是见到生母难产的言辞所至。
那女子把他带入人世间,与他最是有缘。
那女子生产后撒手人寰,与他最是无缘。
顾月霖把口供交给李进之,端详画像片刻,放回原处,默默地喝完一杯酒,之后道:“目前到此为止,不理这些破事儿了,吃完饭给你们找个长久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