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破摔随他如何?
他有过惯着至亲的毛病,现在真没那份闲情。
母亲要的是愚孝的儿子,金榜题名或许都在其次。而他以前就是她需要的德行,她说什么他都没二话,甚至连习武之事都小心隐瞒。
所以母亲才被他的试探弄了个措手不及,都没想到叮嘱忠仆小心行事,这才有了周全私自拆信的错上加错。
毋庸置疑,他不是愚孝那块料,趁早让母亲明白为好。
景天昨日出去还没回来,顾月霖便把添内宅人手的事派给辛夷,“灶上的、针线上的尤其要抓紧,不然误事。你跟周全支一百两银子,直接去牙行选,遇到签死契又合适的就把人买回来。”
景天应声而去,快马出门。
顾月霖看了会儿医书,忽然想起一个疏忽之处,把平时专司洒扫起居的阿金阿贵唤来:“你们俩找周全支八十五两银子。上回我买回来的布棉等物,照着再买一份回来,还去那间铺子。”
两个小厮领命而去。
上回顾月霖只顾着御寒的棉衣了,却忘了厚实暖和的棉被。现在竹园的人不需愁这个,新添的却没有,尤其在牙行里选的,衣着像样已不错,不可能自带铺盖。
至于银钱,他是故意的。
主家有产业的时候,周全不能帮忙守住,银子放他那儿就不见得牢靠。
周全拿得出手的本事是追随自家太太,不妨一如既往。往后有了合适的账房管事,他大可以做回混吃等死的三等管事。
上午,杨五和两个儿子、两个佃户驾着四辆车来了,送来二十石小麦、寻常饭食所需,帮着刘槐师徒三个放到相宜之处。
杨五特地禀明顾月霖:“小的跟佃户说了您的意思,大家感激不尽。修缮屋舍的工匠已经去了庄子上,昨日便忙活起来。余下的二十石,三日后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