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问也清楚,那三个房头都是庶出,没有能入仕的人,做梦都想撵走嫡出的这一支,从而瓜分迟早要由月霖继承的祖业。
她不能怪娘家早早没了人,亦不能怪夫君早早撒手人寰,只能怪自己走错了路,连累了儿子。
她深深呼吸着,这时,顾月霖走到她身侧,握住她的手,语声柔和而坚定:
“娘,您相信我,这只是一时的苦。我在外读书这么久,结识良师益友,考取了秀才,都不是虚的,没道理让那杆子小人欺负了去。给我几日光景,从长计议。”
蒋氏抬眼,看到儿子俊美至极的脸上的神色,与方才语气一般无二。
她的心忽然就落了地,变得前所未有的镇定、冷静,展颜笑道:“说的没错,娘相信你。”
饭后,母子两个清点手里的银钱细软。
顾月霖先一步交底:“我手里剩余四十多两银子,再就是几块品相不错的玉石,在外面低价淘换到的,真到了拮据那一步,能找识货的兑换一笔银子。”
蒋氏道:“我这儿加上赵妈妈保管的,共两百六十两,金银首饰不少。在路上我就盘算过,节省着一些,一两年足可衣食无忧,只是……”
“只是,要防着顾家穷凶极恶,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打点人。”顾月霖笑笑地替母亲说下去。
“没错。”
“如果他们的荒唐算盘打得成,真就是没天理了,您别总往坏处想,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