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蒋氏道,“从你祖父那一辈开始,顾家不论家境还是名声,就都不大好了,下聘时很寒酸。是以,我明面上的陪嫁中规中矩,要说值些钱的进项长远的,不过是被抢走的城里那所宅子和大兴的庄子,体己银子就不说了,早被算计完了。”
她要供儿子读书,还要贴补一群白眼儿狼,能存下银子才是怪事。
“您也说了,再不济,我们也能过一二年,不愁不在眼前的事儿。”顾月霖笑道,“折腾了一整日,您早点儿歇息,我们说话的时间多的是。”
“你也是,早些睡。对了,等一等。”蒋氏转到内侍,过了一阵子折回来,交给顾月霖一本薄薄的书,“带回去看。”
顾月霖会意,告辞回了外院。
周全和成安到了这里,主动将很多分外事揽到了手里,把顾月霖的寝室、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备了沐浴的热水。
顾月霖各赏了他们一枚扳指。他不相信会走到当东西的地步,手头的现银却真要精打细算,便有了看起来大手大脚的打赏。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吩咐周全、成安关好大门就歇息,他却了无睡意,到书房消磨时间。
母亲给他的书里,夹着两张图。
顾月霖展开来看,不至于如同看天书,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应该是机关消息、密室暗道的图,但他在这方面的涉猎,仅限于懂得怎样打开一些书柜书架的暗格,再多的一无所知。
顾月霖没有做无用功的习惯,很快收起图,斟酌着放在什么地方最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