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明烛茫然:“是不是担心狄戎会不给啊?”

他眨了眨眼:“朕虽然决定休养生息,但是狄戎又不知道,朕觉得骗一骗,他们会给的概率还挺大的。而且真不成也没关系啊,又不亏。”

“……是。”郑孟贤扯出一道笑容:“陛下英明。”

他忽然很想叹气。

郑孟贤啊郑孟贤,这样的陛下,你当初是有多眼瞎才会觉得他不堪为帝?

他为了这个皇朝,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连生辰都只用来当做为大雍谋利的工具。

他垂下头,终究忍不住,从语气中泄出几分心酸,“只是这样,太委屈陛下了。”

沈明烛安慰:“朕知道你们是想为朕庆祝,心意朕收下了,如果国公愿意为朕做一件事,朕会更开心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一个证明“二十年前的这一天这具身体出生”的日子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然而郑孟贤顿时振奋起来,慷慨激昂道:“任凭陛下吩咐!”

沈明烛道:“近些年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战亡、病故、冻厄致死与被波及牵连者不计其数,朕有愧于天下。”

“陛下……”

沈明烛抬手打断他们的反驳,接着道:“往事不可追,朕也只能竭力弥补。今农者失其田,荒地无人耕,朕欲重行均田制,还请国公襄助。”

沈明烛从椅子上起身,整袖一礼。

郑孟贤连忙侧身闪避,“陛下折煞老臣了。”

他俯身长揖,以前所未有的坚定:“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