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应满腔的复杂感情被这一句问话打得七零八落,他无奈:“陛下就没想过要如何办吗?该下令,叫礼部拿个章程出来了。”

沈明烛莫名其妙:“朕哪有钱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应愣了一下:“这怎么会是乱七八糟?陛下,你今年便及冠了。”

“朕知道啊。”沈明烛摊了摊手:“可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日子而已。”

他语气如此轻慢,显然不是忙忘记了,而是根本不曾在意。

可是这不对啊,谁小时候,不曾期待过生辰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陛下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他理应有最独一无二的加冠礼。

许瑞章也着急了,忍不住争取:“可是……”

沈明烛挥了挥手:“没有可是,没必要把钱花在这上面。”

沈明烛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你们说,朕要是以此为理由,向狄戎要贺礼,他们会不会同意?”

他雀跃起来:“原来皇叔是这个意思,皇叔早说啊,朕这就给秦将军去密旨,让他通知狄戎送上贺礼,要不然朕就让秦将军攻打他们!”

眼下再打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

大雍灭了契胡,正是士气大涨之时,雍朝皇帝要真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和狄戎死磕到底,大雍固然讨不得好,但狄戎一定更惨。

天知道这小皇帝怎么会突然变异,枉他们还派使者在盛京守了这么久,原来他已经去了西境,甚至已经干出一番大事,搅得契胡不得安宁。

——虽然沈明烛嘴上否认,但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沈明烛就是元复举。

沈明烛越想越觉得可行,正要和他的大臣们商量应该找狄戎要些什么,抬眸一看,忽然发觉他们的神情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