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尧:乐。
居然装出一副不知事情轻重的模样来,演得还如此逼真,看来这钟将军不仅军事才能出众,城府也很深啊。
许瑞章不动声色,仿佛随意提起:“将军这几次战役,打碎了契胡的脊梁,有将军在,西境再无危患。只不过如今大雍境内兵乱四起,朝廷的意思,是希望将军能带兵平乱。”
他转头看向钟北尧,语气意味深长:“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嘛。”
钟北尧显然没接收到这份暗示,他不假思索:“这我得回去请示一下。”
“请示?”
堂堂突骑军主将,在军营之中,除了至高无上的皇帝,还有谁配让他用上“请示”一词?
觉察到许瑞章的疑惑,钟北尧才反应过来,慌张找补:“我是说……商量,对,我得和军中弟兄们商量一下。”
旁边的“弟兄们”咧嘴:乐。
商什么量,公子怎么说他们怎么做就是了。
不带脑子打仗真快乐。
许瑞章识趣地装作没听见钟北尧方才的失言,他移开目光,私下张望,忽而问:“不知哪位是元复举元监军?”
那位托了韩如海的关系得监军一职,却屡建奇功的神秘人物,许瑞章早就想见上一见。
钟北尧顿了顿:“公子……监军他身体不适,近几日告假在家,故不能前来迎接大人……大人为何忽然问起他?”
许瑞章摇了摇头:“无事,恰巧想起。监军少年英才,在下远在京中亦有耳闻,故而想一睹风采。”
他诚恳地问:“不知在下可否上门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