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太好吧?”钟北尧咽了口唾沫:“监军怕见生人,且他病得严重,大夫说还有可能会传染,大人还是不见为好。”

许瑞章表现得很是善解人意,他自然不信这“病得严重”的连篇鬼话,却也没再纠缠。

许瑞章从善如流:“是在下冒昧了,希望元监军早日康复,天地间若是无他,群星都将少一分璀璨。”

周围将士纷纷不由自主地点头,对着后半句话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

钟北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定转告。”

吓死,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该死的,许太傅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陛下?难道是他们有哪里暴露了?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陛下的身份啊?

总不能是他暴露了吧?

总而言之,这顿饭谁都吃的提心吊胆。

倒真成了“鸿门宴”,只不过谁都觉得自己是赴宴人,对方才是心怀鬼胎的设宴者,周围藏着一个随时准备出来舞剑实则意在自己的沛公。

宴毕,钟北尧吩咐人给许瑞章一行安排了住处,他便回去老老实实向沈明烛交代了事情始末。

包括许瑞章突如其来提起元复举,也包括他说朝廷试图让突骑军剿匪平乱的打算。

沈明烛轻哼一声,“不管他。”

他用手指头想都知道,这是朝廷嫌钟北尧势力太大,在西境威望太高,想要将他调离,分而化之。

如果钟北尧的势力不等同于他的势力的话,沈明烛也会觉得这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