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粮草消耗为平日数倍, 朝廷还没做好开战的准备,送来的军备只够守城, 放在行军上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沈明烛眨了眨眼:“不够吗?我看过军中账目,一场仗还是打得起的, 等拿回了清淮再休养生息也不迟, 实在不行我们还能去契胡那儿抢。”
钟北尧:“……陛下,您是天子,别一口一个抢, 不文明。”
“哦, ”沈明烛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拿。”
钟北尧满意了, 他提醒沈明烛:“公子,您忘了?您说要先将军备取出交由百姓赈灾,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将这部分军备送出之后,军中将士便也得缩衣节食了。”
这其实不该是突骑军该考虑的事情,赈灾是朝廷的责任,军队擅自做主, 非但不能为朝廷分忧,还得叫人疑心突骑军是否有收买人心之嫌。
军中不是没有将领反对过,他们说若钟北尧实在放心不下大不了便多写几个折子上呈朝廷,何至于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本就已经功高震主,他们要是皇帝,都得怀疑钟北尧是否有造反之心。
钟北尧心里苦。
皇帝在哪里,哪里就是朝廷。
所以这件事虽然很难以理解,但赈灾真的是他们军营的责任。
——退一万步说,这命令又不是他下的,为什么都找他慷慨激昂进献忠言啊!
沈明烛没忘,他无辜问:“怎么会不够呢?我们不是俘虏了很多契胡士兵吗?”
钟北尧震惊地顿了顿,他支支吾吾:“吃人……不太好吧?”
话刚脱口便看到沈明烛无语的神情,他尴尬地笑了笑:“您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当然不是。”沈明烛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他们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