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孟贤抬手想要安慰,想要让许瑞章控制一下情绪不要让秦铮发现,可他刚张了张口,便也忍不住泪意。

他别过脸,悄悄用袖子拭泪,无声而泣。

他又何尝不是呢?他愧对陛下,也愧对太后。

秦铮惊地从床上坐起来,慌张又疑惑:“这是怎么了?”

沈应长长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笑意:“无事,不过是想起从前对陛下多有误解,故而心生愧疚罢了。”

秦铮将信将疑:“是,从前……末将也对陛下多有误解,还未向陛下请罪。”

沈应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近来不见大臣,这点我等不曾骗你。你养好身体,替陛下夺回漠北,便是最好的谢罪。”

秦铮虽然疑惑,还是觉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是,多谢王爷提点。”

朝堂上对钟北尧的态度看法不一。

毕竟虽然打了胜战,但钟北尧擅自发兵也是事实,倘若朝廷不打算与契胡撕破脸皮,钟北尧便是大雍的罪人。

有人说功过相抵,有人说严惩不贷,可郑孟贤还是顶着压力给钟北尧送去嘉奖。

上一个打了胜战却被下狱的秦铮在前,倘若钟北尧也落了同样的下场,百姓必会怀疑他们主战的决心。

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士气,万不能散。

钟北尧送走了来传旨的钦差,领着一堆奖赏进了军帐。

沈明烛坐在桌案前看书。

大抵是今天没有作战计划,他没穿盔甲,只简简单单一身白色长袍。刚开春不久,还有些微凉的冷意,肩上披了一件缀着狐裘的披风。

这当然不合适,战备情况下,士兵将领除了睡觉都得穿着盔甲。

沈明烛偏偏可以光明正大地当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