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凭他空口白牙说沈明烛死了岂非很不真实?
“没必要。”沈明烛道:“你就说,你亲眼看到韩如海杀了朕,而后为了掩盖弑君的罪过,让人将朕的尸体送出宫处理掉,接着还丧心病狂想要寻人来假扮朕。”
他面色从容,浑然不觉宣布自己的死法属实有些惊悚,“你听闻后太过生气,不愿看此等贼人乱我山河,于是乘其不备杀了他。”
沈明烛指了指韩宜手中的刀:“用的这个。”
找来一具尸体毁去脸,傻子都会觉得尸体身份存疑,何必多此一举,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韩宜问:“他们会信吗?”
沈明烛慢吞吞:“反正他们又没证据。”
雨声渐小,韩宜看了眼窗外,在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时辰。
倘若不是今天有雨,这时候天估计已经差不多慢慢亮起来了。
沈明烛该走了。
韩宜暂时将刀放在一旁,匆匆道:“奴去为陛下收拾行囊,陛下换身衣服再走吧?雨快停了,不会淋湿的。”
他一时还改不过口,仍一口一个“奴”。
沈明烛看他坚持,便也遂了他的愿,“也行,朕也准备些东西。”
他任由韩宜摆弄,为他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骑装。
湿衣被脱下时,韩宜目光忽而在沈明烛手臂上一凝,他屏住了呼吸,“陛下,您的手……”
——那有一道狰狞鞭伤,被雨水冲刷得太久,已经不渗血了,两侧皮肉翻绽,被泡的发白,看上去骇人的很。
沈明烛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不小心弄到的,小伤。”
他在天牢时空手去接狱卒手里的鞭子,鞭尾从他手臂上擦过,留下了这么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