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能躲开的,但他当时太生气了,满心满眼都是想给那狱卒一个教训,就没躲。

还是这具身体太脆弱了,就被轻轻碰了一下,居然看起来这么严重。

韩宜从不知道陛下是个这么能忍痛的人,不过细想也合理,倘若没有这份远超于常人的心智,他又怎么能在韩如海眼皮底下装纨绔膏粱装了这么久。

要不是这次秦将军有性命之忧,他还不打算表露出来。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定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韩宜沉默地去取了药回来,沈明烛刚想说“没必要”,目光触及韩宜哀求的眼神,顿时说不出话了。

他无奈地把手伸了出去。

好吧好吧,谁让他的下属这么脆弱呢?他稍微迁就一下好了。

沈明烛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绷带,他带上韩宜为他收拾的包袱,骑上马又一次离开了皇宫。

他这次出去略微谨慎了些,没让其他人看到。

韩宜提前为他支开了其中一扇宫门的侍卫,沈明烛于是放弃了骑马越过高墙的念头,大摇大摆地出去。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韩宜不知道沈明烛是不是真如他所说还会回来,他看着沈明烛的背影,心想,愿他的陛下此行一切顺利。

他不知道沈明烛要做什么,可不论是什么,他都由衷地希望他顺利。

大雍没有宵禁,恰巧今日有位画师睡不着登高楼赏雨。

眼见雨势渐小天色见晓,画师拢了拢外裳,叹了口气打算回去。

忽见一少年郎打马踏长街,腰间佩了一把剑,马有着血红色的鬃毛——雨夜,少年,飞扬的发丝和远处亮堂起来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