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宜动作自然,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沈明烛也没打算解释。

他回到了所住的宫殿。

暴雨未停,雨层遮掩了月亮和星辰,除了偶尔划过一两道闪电,天地间漆黑一片。

但沈明烛的长乐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沈明烛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提步走了进去。

不出意外,他宫中来了个不速之客,宫女、太监、侍卫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而那人倒是安坐如钟,高高在上,得意到面目狰狞。

“哎呦,陛下这是去哪儿了,怎么都湿透了?”韩如海故作心疼地上前相迎,神色夸张但恭敬不足,“还不快去拿干净的衣裳来给陛下换上?你们这群狗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

这话显然极具威胁,宫人齐齐变了脸色,磕头告罪:“韩公公恕罪,求韩公公恕罪……”

“奴万死。”韩宜没跪,只是对着沈明烛躬身请罪。

韩如海眼睛微微眯了迷,忽而用力冷笑一声。

韩宜是他干儿子之一,原本叫什么他忘了,由他赐姓韩,取名韩宜。

他见这小子听话机灵才将其派到沈明烛身边,未曾想,家养的狗居然也敢咬主人了。

真以为自己攀上了小皇帝就了不起?他今天就要让在场的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这皇宫真正的主人。

有两个小宫女已经捧了干净的衣裳过来,韩宜接过,请示道:“陛下,奴伺候您更衣?”

沈明烛抬了抬手,“你们都先下去,朕有话要和韩如海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韩如海的名字,从前都是称呼“韩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