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知道皇帝很快回来, 总算放下心……才怪啊!

始终提心吊胆, 这时候才算觉得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沈明烛回来没有离开时那么着急了, 临近宫门,马蹄都放缓了许多。

韩宜带着禁卫军向他行礼,“参见陛下。”

也没人敢问沈明烛大晚上发这么一次疯是干什么。

沈明烛“嗯”了一声,翻身下马,自有人上前将马牵到一旁,预备一会儿送到马厩。

“不必了,”沈明烛制止,“送到朕宫中, 朕亲自养。”

听说过在宫里养小猫小狗,第一次听说还有养马的。

不过小皇帝年幼任性,想一出是一出也很正常,侍卫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沈明烛提着刀,一步步往前。

韩宜举着伞上前给沈明烛遮雨,仿佛没看到皇帝手里的大刀,只一心想这天亮后要在陛下宫中也搭个小马厩。

虽然觉得有些多余、浪费、且没必要,但谁让他是皇帝呢?

皇帝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再奢靡也不叫浪费。

韩宜躬着身,手却举得高高的,伞面向沈明烛倾斜,将他笼罩得严实,自己却半个身子露在雨中。

他伺候得很小心,比从前还要小心得多,哪怕沈明烛没有注意。

韩宜总觉得,陛下自今晚披衣起身后,就与从前不大一样了,而他既然决定了立场,就得重新选择对陛下的态度。

——是至高无上叱咤风云的天子,不是乳虎啸林羽翼未丰的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