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待不下去了,被发现偷偷摸摸跟踪别人怪难为情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离开的借口,他可得赶紧走。

方青阳牙关紧咬,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往山谷内走去。

不知道内门有没有这么肥美的鱼,他今天多抓一点,放在储物戒里,明天给沈明烛送去。

“……方师弟,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挽留声。

方青阳回头,见来的是个陌生青年,他看不透修为,应当在他之上。

除了沈明烛,方青阳可不认识修为比他高的同龄人。

他神色警惕:“有事吗?”

“我……”江令舟迟疑片刻:“我叫江令舟,师弟或许听说过我。”

方青阳警惕的眼神顿时一变,染上深切的恨意来:“原来是你。”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宗主十年前新收的小弟子,害沈明烛落到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很快意识到这人和司度是一伙的,十年之后,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明烛。

方青阳深吸一口气,扯出几分苍白笑意。

他抱拳,深深鞠躬,手指都因用力泛着白,声音沙哑:“见过师兄。”

他自底层摸爬滚打,磨出了一层长在脸上的厚面具,眼睑微垂,便遮掩了满心的不甘与仇恨。

可这些情绪哪里是全然可以掩饰住的呢?饶是方青阳压制情绪的能力足够到位,依然能从眼神中泄露出几分。

那仇恨像是要凝成实质,叫江令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