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阳冷静下来。

他没这么容易被沈明烛说服,真觉得这是件多值得庆幸的好事,可他觉得难过,因为他无力改变这一切。

方青阳微垂着头,声音哽咽:“那我到时候去给你送饭。”

他们这厢执手相看泪眼,显得司度像个恶人。

他没意料到沈明烛居然直接认下罪名半点不挣扎,一拳打到棉花上,顿时更气了。

司度在储物戒里掏了半天,扔了一副锁拷出来,趾高气扬:“既然认罪,那就戴上吧。”

“你!你不要太过分!”方青阳拳头紧攥,如若不是沈明烛死命拉着他的手腕,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冲上前给司度一拳。

这镣铐并不太能限制人的行动,严格来说,其羞辱的意味要大过惩戒。

司度高傲地睨了他们一眼,右手握了一块令牌给他们看。

那令牌为玉质,通体温润,中间缀了一个“刑”字。

司度道:“我在刑堂领了一份职,拿下你还是有权利的,难道你要抗令吗?”

“没有。”沈明烛好声好气,他把方青阳往后拉,用力瞪了他一眼。

方青阳下唇都要咬出血来,他别过脸,不甘不愿妥协在沈明烛眼神之下。

沈明烛捡起镣铐自觉缠好,粗大的银色锁链绕在他纤细瘦削的手腕上,微微抬手,叮当作响。

他很有耐心,将长长的锁链整理好又绕了几圈,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司度:“我们现在走吗?”

司度认定了沈明烛在装腔作势。

——原本只要求个饶卖个好这件事情就能过去,这人偏要故作潇洒,好啊,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司度带着沈明烛走了,临走前,他又瞥了一眼暗处江令舟躲藏的地方,实在不知这家伙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