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序想了想,他去求见沈永和,想要随同沈明烛从军。
战场那种地方,沈明烛身边应该要有个大夫的。
然而被沈永和驳回了,道军中已经有军医,他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擅外伤,去了前线也只是添乱。
言之有理,贺时序也只好忧心忡忡地留在皇宫。
此前殿下每次出远门都有他随从,这次沈明烛一如既往奔赴在风口浪尖,而他只能躲在被保护的后方,难免有些寝食难安、无所适从。
没关系,贺时序安慰自己,殿下这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归来。
在沈明烛快马加鞭到了东境战场,拿出令牌和文书证明身份,被主将请入大营中时,远在北境的燕长宁与燕驰野也收到了从长安送来的情报。
刚打完一场战,满身硝烟的燕驰野刚进到帐篷,便见燕长宁在看信。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关于某个人的消息,一时间只觉疲累的四肢都多了几分力气,兴致勃勃地挤到燕长宁身边,伸长脖子去看。
这信不长,三言两语交代了沈明烛的近况与长安发生的大事。
燕驰野匆匆扫过,忽然勃然大怒,自燕长宁手中夺过信纸将其撕碎,怒喝道:“沈永和欺人太甚!”
“放肆。”燕长宁打了他一巴掌:“燕驰野,那是陛下!”
燕驰野大吼:“陛下陛下,你就只会说那一套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忠你的陛下,那明烛怎么办?那是你外甥我表弟!”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做?”燕长宁面无表情:“难道你要我揭竿而起反了陛下?然后呢?殿下会因此开心吗?”
他看着心爱的儿子脸上掌印明显,也不由地流露出几分心疼。
燕长宁叹了口气,“驰野,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你别忘了,殿下过去是为什么装出一副不学无术、难当大任的模样来,你要毁了殿下这二十六年来的所有谋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