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桶掺了冰块的水兜头淋下,燕驰野浑身气势为之一泄,他颓然张了张嘴,“我知道了。”
嘴上一副认命的消沉,然而拳头已经紧紧攥了起来,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同样年少丧母,先帝怜惜沈永和,对他珍之爱之,可明烛也是燕家的珍宝。
明烛不是没人爱的孩子,先帝如果不想要这个儿子,可以还给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先帝是用什么样的口吻说出“不要插手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样冷漠的话的?
他是沈明烛的父亲啊,怎么可以说得出口?
明烛素来重情重义,听到的时候,又该有多难过?
帐外有战马嘶鸣,而后有人大声禀告:“报,长安来信。”
燕长宁与燕驰野对视一眼,俱看到眼中的疑惑。
长安来信不是在他们手里拿着吗?一天不到的功夫,怎么会收到两份信?
“拿进来。”燕长宁吩咐。
信封上写“燕大将军亲启”,燕长宁打开后先看向落款,那里直白地写了名字——“萧予辞”。
“左相的信?”奇哉怪哉,他们燕家和左相之间似乎并无过多交际,倒是听说萧予辞曾在沈明烛麾下效力过一段时间。
莫非这信与沈明烛有关?
燕长宁神色一凛,忙逐字逐句读信,不敢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