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阗是南边与大齐接壤的小国,与来势汹汹的匈奴、回鹘相比,素来不被放在眼里。
“草原遭疫病,中原亦有灾,上苍要降祸人族,于阗如何能独善其身?于阗国力衰微,可活不下去的时候,一样会破釜沉舟。而大齐腹背受敌,兵力皆被牵制,许是腾不出手来解决。”
苏千慕道:“我先下手灭了于阗,大齐至少不必再忧心南边,双赢,这不好吗?”
她要划土而治。
大齐没有能容得下她的地方,她就为自己再挣来一块土地。
这话在任何一个朝臣听来都会觉得悖逆,合该被打为反贼,天下共诛之。
沈明烛已有预料,倒不曾惊诧,他温和地问:“苏姑娘,你已经决定了吗?”
苏千慕淡笑道:“莫非殿下觉得,我还能做大齐的子民不成?”
“为何不可?”
“因为我不甘心。”
她是华夏的孩子,却不代表她承认自己是齐人。
公主死后,她与大齐不两立。
沈明烛低低叹气:“何至于此啊……”
“蒙殿下之恩,我不祸乱大齐朝纲,但也仅此而已,若沈永和栽倒我手上,我还要杀他!”苏千慕情绪陡然多了几分起伏,她不自觉提高音量,双目灼灼:“殿下,你只说这次,你帮不帮我?”
沈明烛吐出一口气,“帮。”
他笑了笑,又道:“苏姑娘,这是荆梁皇室与大齐皇室之间的仇恨,不要蔓延到国家与百姓之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