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慕不置可否,只略微带了点提醒的意味:“殿下先前不知道这件事。”
越是身居高位,对时局的变动感受就越是明显,可沈明烛毫无所知。
这显然不正常,哪怕燕长宁燕驰野的消息被拦了下来,余梁也会告诉沈明烛。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江南与长安远隔千里,即使沈永和下了密旨不许余梁外传,余梁也很难瞒得住沈明烛。
甚至压根不会隐瞒。
所以如果沈明烛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只能说明,余梁也是被隐瞒的一个。
巍巍金殿上文臣们唇色作戟,于无硝烟处决定了大齐这艘巨轮前进的方向。
载着指示的文书百里加急从长安驶向四方,令所至,四方无不宾从。
唯独落下了江南。
诚然,江南无驻兵、无藩王,离边境也远,不至于沦陷或是突生乱事,但这不是将其摒弃在外的理由。
沈明烛浅浅叹了口气,“其实我能猜到。”
说与不说对他影响不大,只可惜那位本该前途无量的知府,因他被隔离在权利之外。
是他对不起余梁。
“他怀疑你、忌惮你,你当早做准备……”苏千慕想说些什么,然而看着沈明烛的神色,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反正,你心中有数就好。”
沈明烛笑了笑,“姑娘还没说,需要我做什么?”
谈及来意,苏千慕正色:“我欲往南,向殿下借三千兵马。”
沈明烛恍然:“姑娘意在于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