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诚恳又温和。
苏千慕目光一颤,她自觉从未看轻沈明烛,但仿佛与这个人多相处一秒,她的敬佩便要更多一分。
沈明烛若是之后对她说出这句话她尚且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神震颤,可他们现在谈的是国家与战争,是足以影响世界时局变革的大事。
为何在这样宏大的话题下,沈明烛还能如此迅速地想到黎民百姓呢?
苏千慕想起很久以前,鸿钰公主曾失望地对她说,荆梁的皇子中无一可造之材。
她那时劝慰公主,若是长成的不行那便再从小教一个就是,公主亲自教,总不会长歪的。
她清晰记得公主叹了口气,对她说:“千慕,帝王不是教出来的。”
公主,原来帝王之心,真的是天生的啊。
苏千慕复杂地看了沈明烛一眼,微微别过脸,勉强保持冷静:“这是自然。”
他若不出现,人间或许还能教养出好皇帝,以为圣明君主。
可这样的人一旦现世,便知何为天生帝王、千古一帝,从前人间种种,都为瓦砾,不能与玉石相较。
仿若无意,苏千慕淡淡道:“倘若大齐后世能出一个你这样的皇帝,我带于阗投一次又如何?”
沈明烛左顾右盼,假装接收不到她的暗示,“天色要暗了,苏姑娘,我得回去吃饭了。”
苏千慕看了他一眼,轻轻抬了抬手。
船夫收到指示,撑着船向岸边驶去。
“殿下,”苏千慕突然开口:“还请殿下不要误会,在下并无他意,只有一言相告。”
她悄然换了个自称,语气谦卑许多,带着些试探与小心翼翼。
沈明烛抬眼,目光和煦:“请讲。”
苏千慕道:“不论是谁相约,殿下都不该一个人来。”
至少暗处也该带几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