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些得寸进尺的意味。

沈明烛好脾气道:“姑娘请讲。”

半分犹豫、推诿也无。

苏千慕一愣, 因他这份干脆默了片刻,却没立刻提出请求,“殿下为何这样帮我?”

她自问有几分姿色, 但沈明烛不是会被美色所诱的人, 而除此之外, 她还有什么可以回报给这人的利益?

“一定需要理由吗?”沈明烛眨了眨眼,笑意温和,“这世上有情有义又有勇有谋的人本就不多,有缘遇见,有力相助,也算我的荣幸。”

苏千慕定定地看了看他。

沈明烛微微带笑,眼中仿佛有一个世纪的春秋纷繁,偏偏再看, 只见星河璀璨。

他立在船头,礼貌地与她隔了一段距离,微凉的风拂过他的衣角。

衣角上有淡淡的污泥,可是他站在那儿,便是最不染纤尘的洁白。

来之前,苏千慕想了数十种话术,全都无用武之地,她本应该开心,然后忽然有了几分踟蹰。

苏千慕浅浅叹了口气,拿出了准备好的情报文书。

“北境匈奴两次入侵,先后犯涿渚、滁观,燕大将军镇守国门,现两军僵持于随山一带。而东边回鹘也虎视眈眈,东大营全军戒严,于泰屿七次拦下异族悍匪,眼看大战将起。”

“中央的指令下发,各地州郡纷纷戒严,以防藩王生乱。飞虎卫回防长安,护佑中枢……殿下,风雨欲来之势已成,大齐眼看就要乱了。”

沈明烛草草翻阅完,将文书递了回去,语气笃定:“不会乱起来的。”

就好像边境火星四逸,黑云压城城欲摧,然而江南百姓却可毫无所觉,依然乐呵呵等待着平淮河道竣工、淮河水灌溉良田的那日。

最多不过虚惊一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