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若路过此处,凭河怀吊,须知若干年前此地曾一片荒芜,请永远铭记隆泰三年,记得以微末之身比肩天工的百姓。
余梁道:“公子,下官还有两千两白银的积蓄,一同奉予公子,请公子吩咐。”
为官多年,还是知府,全身积蓄只余两千白银,不可不谓之清贫。
余梁知道两千两白银对这样浩大的工程而言其实于事无补,但多做一点,他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无论如何,让治下百姓受苦,他终究是有愧的。
“这倒不必。”沈明烛眨了眨眼,冲他神秘地笑了笑:“知府大人可有相熟的富商朋友?”
余梁不解,还是如实回道:“还真有一个,不过……”
他神色无奈,似是恳求讨饶:“公子直呼下官名姓便好,下官实在担不起这‘知府大人’之称。”
听得他怪心虚的。
沈明烛微微一笑,残忍地拒绝:“我不,我就要!”
说着霸道的话,语气却并不显得强势,倒像是恃宠而骄。
他就喜欢把人架得高高的,看人在恭维下面红耳赤,手足都无措,而后他在一旁偷笑。
你清楚地知道他在使坏,可那又怎么样呢?你又舍不得怪他。
贺时序怔怔地望着沈明烛开怀的笑意,不自觉也露出一个笑容,只若是有人注意到,便会发觉这笑容怎么看都泛着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