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贺时序几乎都想永远将沈明烛留在江南。
离开长安明里暗里的试探,离开皇权下的算计与抉择,最好……能将那些不算美好的过往一同忘却。
沈明烛暂住在余梁府中,余梁给他的富商朋友递了信,邀请他来府上一叙。
富商今日恰好在家,闲来无事,收到信便直接随着小厮去了余梁府上。
余梁出门相迎,小声提点:“里头那位是长安来的沈公子。”
商贾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朝廷要在平津城外重整一条河道的消息他们早有所耳闻,这人想必就是因此而来。
长安人士,又姓“沈”,富商于是了然。
皇子们都还小,估计是哪位宗室的王爷吧。
他转身,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年道:“是个大人物,你这次跟着就当见见世面,不过也不必太担忧,为父做什么,你跟着做就是。”
“是,父亲。”
余梁好笑道:“不必如此小心,公子很好相处的,你见了就知道。”
穿过遍栽山茶花的回廊,便见公子琼姿皎皎,似朝霞孤映。
余梁上前引荐:“沈公子,这位便是我从商的友人……公子?”
自他们进来后,沈明烛的目光便准确看向他们身后的人,余梁转身去望,只看到朋友的儿子。
富商心中一慌,但见沈明烛眉眼带笑,便也略微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认识犬子?”
沈明烛“啊”了一声:“他是你儿子?”
“是。”毫无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