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余梁,见过公子。”余梁今年不过四十,已是一郡知府,他家世不算显赫,能有如今之成就全凭己身功绩。

沈明烛来前听颜慎说起,说他政绩斐然,若能保持清廉爱民,不出三年定会再次升迁。

余梁上前为沈明烛牵马:“下官在府中备了酒宴,为公子接风洗尘。”

沈明烛翻身下马,轻描淡写拂开他的手,微微笑了笑:“知府大人这双手,不是做这点小事的。”

当众为旁人牵马,是将自己摆在了很低的位置。

沈明烛觉得,不过一个废太子的身份,只是投胎时运气好了些,不足以叫人低头折节。

贺时序也随之下马,他接过缰绳,低声道:“殿下的手也不是做这些事的,交给臣便好。”

“诶?”沈明烛无奈。

上一次来江南时贺时序还对他爱答不理、屡出恶言,怎么这次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崇拜他?

沈明烛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百越之战中的表现……

啊,好像是挺厉害的。

沈明烛为这毫不谦虚的态度惭愧了三秒。

也不好当着余梁的面拉拉扯扯,沈明烛于是任由贺时序牵着马。

他与余梁并肩而行,还没等他问起,余梁便主动介绍起了城中情况:“公子,去岁冬日比往年都要冷些,春来得晚,种子受不得寒,因此播种也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