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又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而后怪责自己?
真要到了不得不下手的时候,殿下觉得他狼心狗肺也没有关系,但殿下千万不要自责,不要内疚……
萧予辞怔怔地看着一点一点缩短的蜡烛,浑浑噩噩地想,殿下设下的局,果真不是其余人可以复刻、破解的。
沈明烛路上不曾耽搁,径直到了江南平津城。
若不是步履匆匆,倒也能算是故地重游了。
沈永和虽不曾为他翻案,皇室宗谱上也依旧未见他名,但沿途的官员无不对其恭恭敬敬。
他此行未被封官,甚至连个钦差大臣的名号都没有,可稍微有些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这绝不代表着陛下厌他。
决定一个人地位高低的是他手中握有的权利,区区几字头衔不看也罢。
沈永和倒不是故意不给沈明烛封官的,实在是他纠结了许久,都想不出究竟该给个什么样的官位。
太低了他觉得配不上他皇兄,太高了他又过不去心里那关。
就连钦差大臣一职,在他看来也是对皇兄的羞辱。
这些犹豫与两难无法诉诸于人,一直到不得不下旨的时候他都没想出一个满意的主意,只好就自暴自弃。
反正,就算没有官位,应该也没有人不想活到对皇兄不敬。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沈明烛夺得百越一事已经传遍天下,而他在宫门口的所作所为也被传得神乎其神。
旁人未必清楚沈明烛对当今皇帝、对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们而言有多么重要,但也不会闲着没事专程得罪他以试探一番,毕竟试完大概率就没命了。
是以沈明烛到平津城时,知府亲自带了人到城门外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