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在蒙蔽别人,还是蒙蔽他自己。
本来就在临界点摇摇欲坠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连昼飞快地偏开脸,手按上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随即她发现,这一次的推拒比以往要简单很多。
之前司偕理智走失不受控制的时候,那是怎么推都很难推开的;而刚才她的力气才用到一半,司偕的肩膀就善罢甘休地退了回去,连带着唇齿的触碰也轻而易举地收兵。
连昼手指抵着他的肩,皱眉警告:“你现在离我远点,不要碰我。”
圈在背后的手掌顿了一下,连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缓缓退开。
“你这几天太奇怪了,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连昼说,“你可能需要冷静,不,我也需要冷静一点。”
“不然就很容易忘记,我们之间还没有关系。”
听见最后一句,司偕手指用力地曲了起来,却也只是用力地曲着,一动也没有动。
连昼一边在脑中复盘,一边试着跟他梳理:“从一开始就不对,我承认你生日那天我也有问题,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所以后来全都变得不对。”
司偕的眼眸挡在因为湿透而格外沉黑的额发之后,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才反问:“哪里不对。”
连昼被这一反问气得想笑,满腔火星子恨不得从喉咙冒出来:“哪里对了!没有一块地方是对的,今天我们就说清楚!”
司偕看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头,不自觉地抬了一下手,像是想要碰碰她,但被她嘴边的火星子一烫,又默然地垂了下去。
连昼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细节,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指指点点:“你看看,你看看,手又收回去了,你是不是怕了啊!”
司偕垂眼,看自己的手,终于在她叽里咕噜的批判里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