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偕脸红得简直要冒烟了,慌乱地用左手把被子向上提了一下,挡住自己,唇角一抿,继续摆出那副此情此景下根本冻不住人的冰山姿态:“你放下,我自己喝。”
“行,哥哥,你自己喝。”
连昼把水杯搁下,抬起手,想要去扶他的肩膀。
却没料到他一个闪躲,生怕被碰到似的,别扭地拥着薄被子坐向了另一侧。
连昼搭出去的手指落了空,忍辱负重地收回来。
“水杯在这边,少爷。”
少爷没理硬讲:“我右手疼。”
你右手疼跟你坐向哪一边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用手坐的。
连昼气得都有点想笑,但眼角余光一扫,看见他那被裹成机械臂似的右手腕,还是忍了下去。
“好的,少爷,我给你端过来。”
得寸进尺的少爷用仅剩的宝贝左手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放下。
“喝了。”
喝了就喝了,倒也没必要事事打报告。
连昼随口“嗯”了一声,见他唇边洇着一点清亮的水光,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去拿点纸巾过来。
才刚一动作,明明朝另一侧坐着的司偕就像脑后有雷达遥感似的,立即回头:“要走了?”
“……”连昼无奈,“没有啊,三遍了少爷,我又没说要走,你再催我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