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搂了搂怀里的玩偶,柔软的毛发,只想确认一下它还在吗,其实人在醉的时候,之所以会对着别人说真话,是因为自己坦诚了,她没有纠正卢竞奇对她的评价,而是说:“谢谢你,steve,虽然你骂过我很多次,我也背后骂过你很多次,但我确实改变了很多。”
回国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再次面临许印月质疑她,戳穿她的压力。
第一次是在更早之前。
许印月在她高三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突发肠胃炎,生病在家静养了半个多月,自然将自家公司那些不能停下来的工作全部带回家。
她是她的母亲,脐带曾经将她们紧紧联系在一起,几乎不需要特别留意夏怡,一眼就从她各种不自然的举动中,发觉她的不对劲,晚上紧闭的卧室门,恨不得整天握着的手机,令人费解的傻笑。
许印月当然看出来她很不对劲,也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家里手眼通天的人脉,知晓她最近在干嘛。
没满十八岁就谈上了恋爱,偷偷摸摸谈了快大半年,并且还多次阳奉阴违,违背家里十二点的宵禁,骗曾姨去同桌田童家给她过生日,实际上是夜不归宿,不知道去哪和男朋友鬼混,以及多次周末逃掉补习班,一整天,不知道去哪。
直至今日才被发现,是因为物理补习班教师装不下去了,因为夏怡不怎么来上补习班之后,成绩反而变更好,并且每次来给她请假的表哥,真是不太像表哥,表哥能拉表妹的手,还亲她额头吗?他实在不敢再收许印月奖励的大额红包了。
在硕大的客厅里,夏怡低着头,但还在顶嘴,试图去挑战母亲合理训诫她的权威。
许印月大发雷霆,脸色比外面的乌云还要阴沉,声音尖锐又狠戾,似道破开云层的雷,一些伤人的话就这样啪嗒啪嗒打在夏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