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这里,只想好好学习,再期待一场雪。
可现在,清净没了。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扫雷游戏,炸得她措手不及。
她初步认定,隔壁住了个表里不一的疯子。
赶紧拨出电话。
毛婧婧被她扰了清梦:“亲爱的,大半夜了,什么问题还需要人工服务啊?”
她斩钉截铁说:“邢屹有病。”
“什么病?感冒发烧还是不治之症?”
“应该是某种心理疾病。”
“那我爱莫能助,我们美术生的心理状态也很差,十个里面八个有病,自顾不暇。”
孟纾语深深吸了口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完整复述。
毛婧婧顿时醒神:“那你快跟孟叔告状!”
“没用,这是对牛弹琴,你知道当一个中年人被诈骗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吗?他只会觉得我对邢屹有偏见。”
“那你赶紧搬出去!”
她正有打算:“这件事情我也在想,但是喂?”
手机没电了。
她急忙找出充电器,整个人趴跪在地毯上,长发缕缕垂落,塌着腰,上半身凹出柔软月弧,伸手碰向墙边的插座。
后知后觉,一道高大的影子罩了下来。
——“想搬走?”
她吓得囫囵转身,后背紧靠着墙。
邢屹插兜站立,一双澄黑眼眸睨着她,她浑身一僵,他漫不经心半蹲下来,帮她插好充电器。